正當(dāng)兩人談得最熱烈,濟(jì)王懷著滿肚子悶氣來尋找自己的妻子,他一張陰沉的臉猶如冬天低壓的黑云,今天這盛宴讓他實在窩囊。
原本在宴會的時候,父皇冊封陳胤就讓他極為不滿,那道詔書無疑已經(jīng)增加了陳同作為太子的籌碼,明言人一看,就知道將來陳同登基后,按照禮數(shù)這陳胤就是未來的太子。
后來父皇召見自己幾個兄弟,陳堅居然處處和自己作對,實在可惡至極,他在眾兄弟中的威望一直以來都是說一不二,只要自己發(fā)表意見,向來大家都只有附和,就連太子也讓著自己幾分,陳堅算啥,竟然今天對自己寸步不讓,要不是礙著父皇的情面,他一定當(dāng)場就給他好看。
濟(jì)王覺得這皇宮哪里看著都不舒服,他一離開太極殿,便心急火燎的找尋張楠,想帶著她趕快離開。
陳陵只覺得眼前一亮,煩悶的心情立時好轉(zhuǎn)起來。
那不是陳同最寵愛的小妖精么?沒想到在生了孩子后,會更加楚楚動人,剛才宴會的時候,他就在不斷偷窺,那一顰一笑,都是那么撩人心扉。
“濟(jì)王,這是太子身邊的秦良娣?!睆堥恢狸惲暝缫颜J(rèn)識,見丈夫走來,急忙起身介紹。
陳陵不想當(dāng)著妻子的面表露出自己的饞樣,他還得裝作是一個謙謙君子,更假裝不認(rèn)識寶兒。
“哦,原來是太子哥哥的心愛,真是美若仙人,陳陵有禮了?!?p> 寶兒見人家都如此禮數(shù)周全,也急忙還禮,但她瞥眼之間,只覺得陳陵雙目中似有火焰一般,心里一悸。急忙借口有事先告辭。
陳陵不想意外碰到寶兒,正想套幾句近乎,看著寶兒離去的背影,心里一片惘然。
而孔靈此時正坐在偏殿內(nèi)等陳同,她本是和龔曉婉一路的,哪知龔曉婉有一個遠(yuǎn)親姑母是皇上的淑儀,難得進(jìn)宮一回,便去問安了,留下孔靈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偏殿。
孔靈雖然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但在這深宮六院卻并沒有任何熟人,只好在這里苦等。
就在孔靈昏昏欲睡的時候,陳同牽著一個俊美郎君邊走邊笑的到來了,原來那人正是剛才吹簫的宜都王。
宜都王不僅簫吹得一流,他在文學(xué)方面的造詣也不低于陳同,而且他從來就沒有任何野心,只想做一個閑散王爺,逍遙自在,所以和陳同的關(guān)系特別好,只要一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
還沒等孔靈行禮,陳同已笑呵呵地說道:“弟弟,這是我的孔良娣,怎么樣,光彩照人吧?!?p> 宜都王陳明立即說道:“太子哥哥的內(nèi)眷,當(dāng)然是天仙化人,傾國傾城!”說完,眼睛的流波還不停地往孔靈身上徜徉。
孔靈聽他如此稱贊自己,那眼波更是流連著不忍離開,不禁紅暈滿腮,一抹春光自然流露在粉頰上。
“妾身蒲柳之姿,怎堪宜都王謬贊,宜都王風(fēng)流倜儻,滿腹才華,真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笨嘴`說話之際,居然忍不住杏眼偷偷地瞄了一下這個俊美少年,恰巧碰上陳明的含情脈脈的眼神,不由得芳心一震,全身像觸電般一陣酥麻。
陳同本是個灑脫的人,不會因為別人看自己的女人那種不一樣的眼光而心生嫉妒,相反,他覺得那是自己的一種榮耀,說明自己身邊的女人個個貌美如花。
因為太子府的每次宴會上,陳同身邊總有那么一些美女相伴,在大家酒熱耳酣的時候,那些嬌妻美妾誰不春意盎然,眼含深情的四處流盼,而那些男人又有誰是柳下惠?眼珠子誰不往這些美女身上溜達(dá),陳同有哪一次介意過?
“弟弟,你剛才在宴會之上所吹奏的那一曲,真是‘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你有空來我宮中,到時候,我們再邀請一些志趣相投的人,好好宴樂一番,才不負(fù)你我今生兄弟一場?!?p> “太子哥哥說的極是,弟弟我只想做個富貴閑人,吟風(fēng)弄月,過那種閑云野鶴般的悠閑生活,至于國家大事,我根本不想去涉足,在我們所有弟兄中,只有你我之間心意相通,哪像二哥和四哥他們,只曉得騎馬射箭,我可不愿去做那莽夫之事,太子哥哥詩詞音律,堪稱我朝第一,小弟正有心向太子哥哥請教,到時還望太子哥哥不吝賜教?!?p> 陳同哈哈笑道:“好!好!你可記得要常來我那里喲?!?p> 陳明一邊稱是,一邊俊目不斷瞟向孔靈,孔靈差點失態(tài)。
好在陳明的眼球很快便定格在了殿外,因為寶兒此時正好找來,這里是他們事先約定好了聚齊后一起回宮的地點。
“妾身見過宜都王?!睂殐哼€沒跨進(jìn)殿門,一眼便認(rèn)出了剛才吹簫的少年。
“哦,寶兒怎么也認(rèn)識宜都王?”陳同頗感好奇,因為兩人可從來未見過面。
寶兒燦爛地一笑,說道:“太子怎么忘了剛才宜都王那美妙動聽的簫聲,寶兒還以為是哪個神仙下凡,后來龔姐姐才告訴寶兒說是宜都王?!?p> 陳同微微頷首,又說道:“弟弟,你可知此人是誰?”陳同一手將寶兒攬進(jìn)懷中。
“弟弟早就聽說哥哥身邊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寶姑娘,料想必是寶姑娘無疑?!?p> “哈哈,弟弟真是好眼光!”
“哥哥真是艷福不淺,能得寶姑娘如此麗人相伴,方不辜負(fù)青春?!?p> 寶兒這才仔細(xì)打量陳明,看他十七八歲的年紀(jì),面若珠玉,唇紅齒白,風(fēng)采照人,也不由得暗自贊嘆造物主的神奇。
可是寶兒卻沒有過多的心思,僅僅是感嘆陳明的美貌標(biāo)致而已,因為陳同已經(jīng)占據(jù)了她整個芳心,要不是自己強(qiáng)制著陳同不要冷落了宮中其她女人,自己夜夜享受專寵也不是稀奇的事。
陳同對自己的愛如此深,哪怕是心底偶爾產(chǎn)生一些漣漪,也很快被陳同的愛湮沒。
陳明也是識趣的人,見寶兒看自己的眼光親切中不帶一絲嫵媚,知道寶兒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身上,也就不再多話。
“咦,龔姐姐呢?怎么還沒有來?”寶兒沒有看見龔曉婉的身影。
“龔姐姐去看她的姑母了,估計這會兒就快來了,寶兒,你去看孩子怎么也不多呆一會兒?”
寶兒笑道:“我見太后忙了半天,身體很是疲勞,便告辭而出,孩子長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可不敢耽誤太后?!?p> 寶兒本想把出來后碰見張楠和陳陵的事情說出來,她擔(dān)心太子和陳陵之間有隔閡,引起太子的反感,便閉口不言。
“太子哥哥,陳胤小小年紀(jì)就被封為王,將來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弟弟還沒向你道喜呢?!标惷饕姶蠹乙粫r陷入沉默,突然想起陳胤冊封一事。
此話不說還好,陳同一聽,臉色立即一黯,他對那個孩子可是心有芥蒂,自從太子妃收養(yǎng)后,一次也沒去看過。
“沒什么喜可道,哦,曉婉來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弟弟,為兄就此告辭?!?p> 陳同不想宜都王就孩子一事還說出什么話,見龔曉婉遠(yuǎn)遠(yuǎn)走來,便帶著幾人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