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我以為我擁有著一切,親人,愛人,和最忠實的友人??上?,這一切終歸是泡影。
我死死地抱住恬兒的尸體,不讓這些侍衛(wèi)們靠近??蛇@些手持長戟的侍衛(wèi)們畢竟不是省油的燈,當他們都舉起長戟向我插來時,我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突然,我聽見溟汐的一陣嘶吼,“嗷嗚!”
它額間光芒大盛,復撐起了水球結界將我包裹了起來。
無面挑了挑眉,笑道:“不自量力?!?p> 說著,無面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匯集了眾多的靈力在劍鋒之上,緊接著劈了過來。
我想著溟汐才剛剛覺醒神獸之力,必然無法抵擋這致命一擊,便大聲喊道:“溟汐,快閃開!”
溟汐充耳不聞,全然一腦熱血的往前沖了上去。
“嗷嗚……”我看著溟汐被沖擊在地,前后雙蹄拼命地蹬著地面,想要爬起來,可是,沒有力氣了。
“溟汐,乖,別動了?!蔽衣嘏擦诉^去,拿出懷中的一個青玉雕花的瓷瓶,小心翼翼地給溟汐喂了一粒藥丸。
“溟汐,進來,好好休息,我沒事的?!?p> 溟汐吃了藥丸以后,原本發(fā)紫的面色漸漸回歸,聽了我的話后,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立即施法把溟汐收回我的空間之中。因為溟汐已無力維持水球結界,在溟汐進入我空間的一剎那,結界也分崩離析。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侍衛(wèi)把恬兒帶走,心中充滿怒氣。
“恬兒,我不會讓你白死!”
“還廢什么話,帶去滅雷之獄!”
在虞國,被帶往滅雷之獄的犯人犯的都是窮兇極惡之罪,不該被饒恕。
獄中有七七四十九道雷電,雖說不能與天界的天雷相比霸道,但每一道雷電的威力是道道疊加的,非修習雷系靈力之人能撐過半數(shù),已經(jīng)算靈力極高了。
我清楚的知道洛玫此舉的含義,她想利用虞國的國法,名正言順的處死我,并且,父君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還出現(xiàn)在了虞國。
但是,我不甘心!母妃和恬兒的仇,還有我的靈力和性命,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那就是墨飛。
阿墨,你在哪里,你還好嗎……
我被人連拖帶拽的丟進了滅雷之獄,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代表雷電之威的神像——滅天神虎!
滅天之獄的雷刑,會因施罰者的心意而變化時間,我看著安然坐在藤椅上的洛玫,心中不禁感傷。
“洛玫,好歹姐妹一場,究竟為何,你如此痛恨我,要睜眼看著我去死?”
“哈哈哈哈,”洛玫似乎覺得我這個問題非常的愚蠢,大笑道:“洛虞,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活到現(xiàn)在的!”
“你這是何意?”
“想必,你見過那個瞎子吧?”
瞎子?映入腦海的,是那個楚楚可憐,卻讓我感覺無比干凈的洛泠。
“洛泠?”
“一個賤婢生下的孩子,那個瞎子也配姓洛!”
洛玫惡狠狠的說道:“對了,她是不是告訴你她的眼睛是父君弄瞎的?”
我一驚,難道?
“看看你這驚訝的眼神,沒錯,你猜對了,她的眼睛是我弄瞎的,不關父君的事。說實在話,父君其實還挺關心她的?!?p> 我無法相信,面前這個面目猙獰,滿口冷血言語的女子是那個從小粘著我的洛玫。她傾城的容顏沾染上了仇恨,心靈也變得扭曲,這到底是為什么?
“還有你,我親愛的姐姐,我明明什么都比你強,可為什么父君每每有好事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
“是,你比我強,可父君沒有想到你,與我何干,與我母妃又何干!”
“對,你母妃,你覺得你母妃是我殺的是不是?”
我心口一窒,聽見這句話霎時喘不過氣來。
“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我是很想殺你母妃,可惜我一直沒找到方法,多虧一位高人指點……”
洛玫不受控制的狂笑了起來,她的笑,太過刺耳,可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她剛才那句話。
“你是說,讓你在我傷口靈力中加入烏頭的,另有其人?!”
我激動的想要往前靠近洛玫,卻被綁在身上的鎖鏈困住了我的步伐。
“對,所以呀姐姐,這事還真怪不得我。”
洛玫緩緩地站了起來,“好啦,不和你在這里蹉跎時間了,父君此時有要事傳召我,我改天再來看姐姐哦。當然,如果你還有命的話。”
我神情恍惚地后退了幾步,聽見洛玫下令開始雷刑,我忍不住大喊道:“你們會付出代價的,一定會!”
說完,一道雷電便劈了下來,我瞬間感覺渾身酥麻,細細的疼痛刺激的我的身體,但我還是未曾忘記京墨的囑咐,左手死死地握了拳。
?。ù蟮钪校?p> 洛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現(xiàn)在了大殿之上,恭敬的向殿中的君王行禮。突然,她看見了一位容顏舉世無雙的男子端坐在右側飲茶,臉頰瞬間變得緋紅。
“玫兒拜見父君?!?p> “免禮?!?p> 洛玫時不時向男子看去,滿臉害羞的問道:“敢問父君,傳喚玫兒所謂何事?”
龍座上的男人一看洛玫的行為舉止,再看向洛玫的目光所視之人,瞬間滿意的笑道:“此乃凌國的陽王殿下,今日前來商談聯(lián)姻之事?!?p> 洛玫心底的喜悅溢于言表,“虞國王姬洛玫,見過陽王殿下。”
墨飛面無表情的喝著茶,并沒有發(fā)出令人沉醉的渾厚嗓音,僅僅回答了一個字,“嗯?!?p> 洛玫感到有些緊張,但又生怕說錯些什么會影響到自己在墨飛心里的印象。畢竟,這個這么好看又靈力超強的男人,她勢在必得!
不曾想,墨飛率先開口道:“先前因長王姬之事與虞國有些誤會,還望君上能夠海涵?!?p> 聽到這句話,虞國國君立馬笑道:“殿下說這句話,就見外了,我們愿和凌國永結秦晉,互通有無啊?!?p> 說著,虞國國君立馬示意洛玫上前,走到墨飛身邊道:“這是本君的小女洛玫,生的還算不錯,不知殿下是否中意?”
站在一旁的凌影不由得扶了扶額,這虞國國君賣女兒倒是賣的很歡快,完全忘記了殿下與王妃之間的婚約了吧……
墨飛看著身邊的艷麗女子,劍眉一挑,“虞國的女子果然個個清麗脫俗,不過,我記得好像之前已經(jīng)與長王姬洛虞定下了親事,怎么君上想悔婚?”
“殿下說笑了吧,我的長女洛虞都被殿下救走,本君也曾派人去尋找,可民間傳聞她早已故去,本君就為她立了個衣冠冢……”
“民間傳聞……”墨飛的言語逐漸變冷,“原來君上僅憑民間傳聞就放棄了一個女兒?!?p> 虞國國君見墨飛此等言語,瞬間覺得如墜冰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并非放棄,只是,也確未曾找到她的蹤影而已啊……”
墨飛嘴角一抬,“數(shù)日前,她與其貼身侍女恬兒已返回虞國,且被您的小女洛玫請回王宮醫(yī)治隱疾,怎么,君上竟然不知?”
洛玫一頓,心下疑惑四起,“你怎么知道?”
“我還聽聞,小王姬最近剛剛以國法處死了一位婢女,不知,可有此事?”
凌影雙手握拳,眼中怒火早欲噴射而出,他在心底里暗暗希望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平安無事。
“確實如此,那個奴婢觸犯了國法,并已伏誅!”
“敢問,那個奴婢姓自名誰?”
“這個,是虞國的國事,就不方便同殿下明言了吧。”
“是嗎?”
洛玫抬頭看著滿臉怒氣的虞國國君,弱弱地開口道:“父君……”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君,一個婢女,是你想處死就處死的嗎?”
“我……”
“快說!她叫什么!”
洛玫抿緊了雙唇,半晌后,才緩緩開口道:“恬兒?!?p> 凌影聽見這個名字,頭頂如同響了一個焦雷。
“她犯了什么罪,你要把她拉去喂狗?”
凌影再也忍受不住,想要拔劍沖出去殺了洛玫,卻被墨飛硬生生的攔住。
墨飛小聲地說道:“想要報仇,就給我好好呆著!”
“殿下……”凌影緊握著雙拳,腦海中全是恬兒在靈藥谷中的倔強樣子,她奮力修習靈力的樣子,還有她銀鈴一般的笑聲。
“恬兒是虞兒的侍女,虞兒呢?”
洛玫從來沒有想過,父君還會這么重視洛虞的存在,她更加想不到,如今為洛虞出頭的,居然是墨飛!
墨飛靜靜地開口:“我不遠千里來到虞國,不是為了來了斷你們的家務事的,既然我與長王姬洛虞有婚約,還請君上,依約而行!”
看似一句請求的話語,卻不給虞國國君任何的退路。若他應允這門婚事,那么洛玫必然只能下嫁給其他小國,浪費了洛玫的天資,若他不允,便從此再無他國敢與虞國聯(lián)姻。這樣的代價,他付不起。
他瞬間眼神變得冷冽看向洛玫,“傳我旨意,恢復洛虞長王姬之身份,搬回攬華閣居住,擇日出嫁凌國!”
洛玫瞪大了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怒吼道:“父君,那我呢!”
“小王姬洛玫,任意妄為,禁足摘星樓,非詔不得外出,帶下去!”
說著,兩名身著盔甲的殿上武士,走到洛玫面前,恭敬的開口道:“殿下,請吧!”
洛玫咬緊了牙關,惡狠狠的說道:“洛虞,你給我等著!”
說完,便跟隨著武士朝摘星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