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自然不知道這是小尤克的自我保護之舉。
雖然他現(xiàn)在身體的實際年齡才三歲多一點,但因為心智年齡的成熟,他很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危與機。
這三年自然不只是天天喝奶渾渾噩噩地光長身體。
他無時無刻不在了解這個世界,摸索這個世界。
如果說自己真的是因為觸電而穿越了,那自己到底來到了一個怎樣的異界?
怎么會有一座惡魔之城?
周圍到處是惡魔?
直到有一天他聽到格雷稱狄厄斯為毀滅之王后,他才有所驚悟:“我怕不是真的來到了一個游戲世界里了吧?”
因為這毀滅之王,不就是當時自己正在合成二星的惡魔屬戰(zhàn)士英雄嗎?
難道冥冥之中,自己真的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在府邸奴隸們那里,他知道了惡魔之城的由來。
知道這座城原來叫薩迪安多,也被稱為圣光之城。
乃是這片大陸最東邊的一座港口城市,也是這片大陸最大的城市。
歸屬于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奧蘭帝國所有。
因為狄厄斯率眾從深淵直接登陸薩迪安多的東外灘,毫無征兆之下,整座城市幾乎等于完全不設(shè)防,衛(wèi)戍此城的十萬帝國將士來不及集合就被狄厄斯率著他的三千惡魔勁旅悉數(shù)掩殺。
其中一部分帝國將士更是直接被轉(zhuǎn)變成了惡魔。
而全城數(shù)千萬居民連同近百萬旅客,除了有少部分機靈些腿又長得長點的逃出城了之外,幾乎是全被困滯在了城里,淪為了狄厄斯一眾惡魔們的奴隸和玩物。
其中自然以人類居民居多,其次是獸人和哥布林,也有少部分精靈、矮人。
獸人們是薩迪安多很常見的勞工,這些家伙皮糙肉厚,吃得苦霸得蠻,什么臟活累活都能干,而且很少會有怨言,只需給給他們足夠的能喝的酒就行,自然是薩迪安多不少摳門老板心目中最理想的雇員。
而哥布林這個種族是因為特別的潔癖聞名于世,他們不能忍受自己呆的地方有一絲的異味和污物,因此很多人類貴族自然就放心地把搞衛(wèi)生這份重任交付給了他們。
精靈很少出現(xiàn)在人類世界,但在薩迪安多卻是經(jīng)常能見到的,因為他們需要來這里朝圣,以迎接這個大陸的第一縷陽光為榮。
矮人因為善于建筑和打造各種器物,是名副其實的工匠之族,在薩迪安多也是非常吃香的。
只是現(xiàn)在,他們都無一例外地成為了惡魔的奴隸。
小尤克自然看不得他們遭受惡魔的欺凌和虐殺。
可他才三歲多,按理是無法阻止他能看見的所有惡行。
但他卻另辟蹊徑找到了處理這種事情的辦法。
人小不重要,氣場夠就行。
一句話,他把自己整得很霸道。
因為他知道格雷的身份地位后,就非常清楚自己有霸道的資本。
惡魔之城的惡魔大部分都是原來薩迪安多的守軍和部分居民轉(zhuǎn)化的,來自深淵血統(tǒng)純正的惡魔只有那區(qū)區(qū)三千。
雖然都是惡魔,但其中還是有差別的。
那就是森嚴的等級劃分。
狄厄斯的直系部下自然是惡魔之城最高等的統(tǒng)治力量,三千惡魔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各成了縱隊長,分管著轉(zhuǎn)化的三萬惡魔,分布在惡魔之城各個街道。
格雷的府邸坐落在惡魔之城的黑石街,所以這條街就不屬于其他縱隊長所管轄,而只屬于格雷的私人勢力范圍。
這等于也就屬于小尤克的勢力范圍。
所以他雖然才三歲,雖然囂張整座城還有點不現(xiàn)實,但在這條街囂張一下還是無人敢吱聲的。
因此黑石街的惡魔以及那些可憐的奴隸們,每天都能看到這個這條街最酷最靚的崽抱著他的奶瓶大搖大擺地逛來逛去。
出于討好格雷的心思,見到他的惡魔們都會向他問好,并會想著法逗他開心。
而小尤克也正希望他們這樣。
這一天,小尤克抱著自己的奶瓶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黑石街的黑荊棘酒館。
這酒館在惡魔未侵占之前就是薩迪安多最負盛名的酒館之一,據(jù)說歷史已經(jīng)有三百多年。
酒館里的那個老酒窖更是薩迪安多的名勝之一,相傳里面的酒桶都是經(jīng)過帝國有關(guān)部門編號造冊登記的帝國文物。
據(jù)說曾經(jīng)有人偷了一只出去賣到黑市,價錢居然拍到了恐怖的十萬帝國金幣,只可惜被帝國監(jiān)察部門一鍋端了,竊賊和銷贓的都無一例外地人頭落地。
因此以前在薩迪安多,無論是誰都會以到黑荊棘酒館消費過為榮,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用價值十萬帝國金幣的酒桶裝的酒。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久負盛名的黑荊棘酒館現(xiàn)在只是惡魔們的消遣之所,那些在其他種族看來無比珍貴的東西在惡魔的眼中還不如自己吐的一口濃痰。
若非需要酒桶來裝酒,否則黑荊棘酒館的酒窖早就被惡魔們付之一炬了。
也正因為惡魔們也饞酒,黑荊棘酒館的老板塔姆·莫里斯連同他的一家才保住了性命,也沒被充作奴隸,只是必須免費供應(yīng)所有來黑荊棘酒館的惡魔們酒水并服務(wù)好他們。
這自然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這樣的日子自然不會輕松,塔姆一家等于每天都在踩著刀尖跳舞。
小尤克一走進酒館,原本喧鬧噪雜的惡魔們幾乎同時扭過頭來看著他。
一個叫馬格努斯的惡魔小隊長走了過來:“嗨呀,小尤克閣下,你怎么跑酒館來了?”
“尊敬的隊長大人,難道我不能來嗎?”小尤克一邊喝著奶,一邊斜眼瞟了他一眼,意思是你管我?
馬格努斯面色一窒:“哎呀,我可不是那意思,只是這要是被你父親知道,總歸是不太好的……”
小尤克環(huán)顧了一下酒館里的場景,雖然早有準備,但仍舊免不了面紅耳赤,因為在每個惡魔的身旁,都無一例外地陪侍著一個甚至幾個年輕漂亮的人類女子,而且都是身無寸縷,場面相當Y穢不堪。
“我父親才管不了這么多呢,他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了,而我也要去狄厄斯城主的城堡里度過一段難忘的美好時光?!?p> 小尤克把眼光收回來,奶聲奶氣地哼道。
“哦?你這是來向我們告別的嗎?”
另外一個叫烏戈的惡魔湊了過來,一邊輕輕地把小尤克抱起放在一張舒適的椅子上,一邊驚訝道。
“算是吧,畢竟你們也算是我的朋友?!?p> “你為何要去城主的城堡?”馬格努斯似乎有些舍不得,語氣居然顯得很是失落。
“想必是城主要我父親去辦一件什么大事,這樣應(yīng)該是為了讓我父親安心?!?p> 小尤克自然知道自己不過是去做人質(zhì)。
“城主要格雷大人去辦什么大事?”烏戈顯然腦子缺根弦,腦子里想什么嘴里就直接說什么。
小尤克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這應(yīng)該不是我們應(yīng)該知道的?!?p> 烏戈這才反應(yīng)過來,用力拍了下自己的頭:“瞧我這豬腦子笨得!嗨!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你來向我們告別,我們也不能讓你就這樣離開不是?來來,我們帶你好好玩一玩!”
說完,烏戈也不管小尤克愿不愿意,直接又把他抱了起來,徑直塞到了一個人類女子的懷里:“給老子抱好了,這可是尊貴的小尤克公子。”
小尤克被這光著身子的女子抱住,自然窘得臉有些發(fā)紅:“這小姐姐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再抱我?”
烏戈和一眾惡魔哈哈大笑:“嘻嘻,還小姐姐呢,你干脆別喝奶瓶了,喝她的吧,反正你現(xiàn)在也就過過嘴癮!哈哈……”
小尤克知道惡魔們又開始拿自己開涮了,這樣的玩笑自己不是開不起,只是這玩笑顯然讓自己感到無比的憤怒。
這憤怒來自于惡魔們對人類女子毫無底線的凌辱,完全無視她的人格和尊嚴,讓同有人類靈魂的他深深地感到了同樣的屈辱和憤然。
“咯咯,接下來要怎么玩?”小尤克轉(zhuǎn)而裝出一臉萌笑,顯得有些樂不可支地問道。
“嘻嘻,今天你是主人,你說了算!”
“是不是真的咯?”
“當然,你想怎么玩,我們就陪你怎么玩,反正只要你高興就好!”馬格努斯也來了興致,摟過自己身邊的漂亮女子狠狠地親了一口,并伸手在她身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嗯,玩一般的游戲沒多大意思,要不我們來玩?zhèn)€輪盤賭如何?”
“什么叫輪盤賭?”
“就是搞個圓盤,上面擺個勺子,勺柄轉(zhuǎn)對到誰,誰就喝酒?!?p> “這個好像很好玩的樣子!”烏戈眨著眼睛想了想,忽然又大嚷起來:“但你不能喝酒??!那多沒勁!”
小尤克眨巴著小眼睛轉(zhuǎn)頭對抱著自己的女子微笑道:“小姐姐,你替我喝好不好?”
那女子一愣,本就困苦無奈的她自然有些惶然:“對不起,我酒量不好……”
烏戈卻眼睛一亮:“咦,這辦法不錯,重在參與嘛,她代你喝自然也是一樣的!”
小尤克點點頭:“小姐姐,莫怕,咱們今天就放倒他們!”